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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
寒风潇潇,北雪飘零,大地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鹿鼎山顶上已经聚集了数千武林 高手。被打门的少门主张维迎、沪德帮的帮主程恩富、过眼门的长老吴敬琏,还有独行 门的杨帆、左大培等,各率帮众、门众,静静地等候着。他们在等一个人,一个已经令 中原武林闻风丧胆的人。那个人名叫郎咸平,人称狼兼管(也称“管三界”,即管天、 管地、管空气)。
飞鸽传书说,郎咸平是海外香江岛刚中打门的门主,武功来自美利坚夕阳派,武功 怪异,出招时天昏地暗,无人能看清。所到之地,寸草不生。据说,江南一些地方,家 家户户哄小儿睡觉时,均说,别哭了,小心狼兼管听见了,小儿果然立即静如处子。
鹿鼎山上,凛冽的冻风,像利刃一样刮过,脸皮几欲被刮破,但是,没有人稍动。 年老的人,不由得想起了三年前,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武林恶战。
三年前
那一次,挑战者也是来自海外的香江,名叫张五常,是刚打门的门主。武功也来自 美利坚夕阳派,但是,他做过夕阳派的分舵主,还是夕阳派的分支——新置毒派的联合 掌门。
张五常的功夫虽然来自夕阳派,但参杂了武当派心法,发招看似迟缓,却是后发制 人。武当秘籍有诀云:不招不架,只是一下。张五常深得其中三昧。不论别人出什么 招,他只是一招——需求定律。当时,沪德帮、过眼门、难开镖局、独行门等35帮派, 都被张五常携夫人挑了,死伤无数,江湖上一时间哀鸿遍野。
吴敬琏、程恩富等恰好在天山闭关,否则,也可能被张五常击毙。江湖后来只幸存 了一个门派,那就是被打门。
传说,张五常来到被打门,门主林毅夫率领各大长老和门众,在制伏轩设擂。张五 常独自迎战,只三招,被打门的长老和门众纷纷倒地,口吐黑血,死的死,晕的晕。林 毅夫的比较优势功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就被张五常的需求定律打得直飞三丈开外,重重 摔在尘埃中,哇地一声,吐出一口黑血,萎顿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张五常正要下重手灭绝被打门,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个面带菜色、身材单薄、衣 着破旧、脚穿草鞋的小厮,掷出一把笤帚,将张五常打得倒退三步。张五常站定,正要 运气还击,却见迎头一盆寒冰水袭来,他大惊,心中暗道:“想不到,这里竟然埋伏着 我的克星”。他迅即运气护体,飞身跳出圈外,匆匆而逃。原来,张五常的内功至阳至 刚,克制他的只有阴、柔而毒的功夫。那个小厮,掷出的笤帚带着精深的冰蚕掌内功, 寒冰水更是用冰蚕炮制的。张五常见识虽广,却没有破解良法,只好退却,返回香江。 后来,夕阳派内讧,新掌门上任,清算在任长老,派四大金刚到香江追杀张五常,张五 常不敌,被迫逃到南狄阳城,从此闭门不出。
被打门的那个小厮,经此一战,名声大噪。中原武林从此都知道了夏业良。但是, 后来也有人说,夏业良的功力其实非常浅薄,一个三流的武师就可以胜他,只是张五常 不知道实情而已,如果张用刀剑而不用肉掌,夏业良早就被剁成肉酱了。但是,从此, 没有人敢去阳城寻找张五常挑战。而今,人们闻阳城之名,若闻恶人谷。
一个张五常,已给中原武林带来劫难,四处萧然,再来个郎咸平,中原武林将如 何?没有人敢做出假设。
杀郎大会
且说鹿鼎山上,各位豪杰觉得每分每秒都让人觉得难熬。众位好汉已经从早上等到 黄昏,还不见郎咸平。人群中显出焦躁来。只见人群中一个破锣般的嗓子叫道:“这般 等下去怎生得好,洒家都累了。要是郎咸平这厮乘我们疲劳的时候杀来,怎生抵挡?” 被打门少门主张维迎嘿嘿冷笑道:“谅他也不敢。郎咸平口出狂言,说他从来不用下三 滥的手段。这些,各大报纸都登了的。哼哼,他是很要面子的。”
一位老者站起来说:“张少门主,老朽听说郎咸平的武功路子不同于张五常。他身 怀葵花宝典,前年在夕阳派比武,融金单项武功名列第一。是这样的吗?我们如何应 敌?”众人一看,说话的老者是难开镖局的四大护法之首韩强武师。
张维迎道:“韩武师请坐。所谓葵花宝典,只是传说。夕阳派的武功颇杂,葵花宝 典早已失传,大家只是凭借亚当斯密笔记的残本各自揣测,进而自己创造一些招术而 已。在下前些年到海外英吉利学习了一些剑桥秘籍,也就是中原武林所说的避邪剑法, 谅他郎咸平不是我的对手。我的师傅获得过夕阳门诺贝尔金牌的,武功天下第一。郎咸 平的师傅寂寂无名,怎能跟我比?”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怪笑,笑声如锅铲刮锅,让人难受无比,一些武功低弱的经 受不住,连忙找棉花塞住耳朵。大家四处张望,只见一个尖嘴猴腮、面红耳赤、白须飘 然的邋遢老者鹤立鸡群,缓缓说道:“张少门主,你的师傅获得金牌不假,但是,武功 天下第一,却不见得。”
张维迎闪目一看,道:“原来是沪德帮的程帮主。有何见教?”程恩富道:“你师 傅获得金牌,已经是数年前了。而今,每年都有新的夕阳武林盟主产生,你师傅早已经 过时了。再说了,你少侠虽然武功不错,但是,毕竟靠着你师傅的名声和你带回来的一 本武功秘籍《博弈论》。你自己并没有开创什么。尽管你暂时作了中原武林第一帮被打 门的门主,也担当了此次杀郎大会的盟主,但是,你想当中原武林盟主,还差得远。你 没有独创,没有人承认你。”
张维迎心中大怒,好在经过多年的修炼,涵养较好,暂且忍住。只听他冷冷地说: “程帮主,想当年,你们沪德门霸占中原武林的时候,多么风光啊。可是,今天呢?你 师傅辈的全死光了,你也老了,也快入土了。已经不可能重振沪德门了。衰败啊,可惜 啊。哈哈哈……。”
程恩富怒道:“我们历史源远流长,岂是你们被打门所能望项背的?数十年前,你 们老门主还跟着我们虔诚地学习呢。”
过眼门的长老吴敬琏站了起来,向张、程两人一拱手,朗声说道:“同为中原武 林,就不要互相拆台了吧。我当年也是学习沪德门武功的,当时觉得武功路子好像不 对。后来,我到美利坚的夕阳门学习一年,才发现,沪德门的功夫也是来自夕阳门的蟆 克寺,虽然正宗,却多年没有总结和创新了,夕阳门已经抛弃了它,推陈出新了。”
独行门的左大培站起来,打断了吴敬琏,说:“各位,今天的主题是郎咸平,你们 怎么离题万里?”
吴敬琏一拱手说:“兄弟说的极是。我们还是要集中精力,精诚合作,对付郎咸平 才是正题。不知道左门主有什么良策?”
左大培还礼道:“不敢。不过,在下今天来,不是跟郎咸平为敌,而是挺郎。”
场面登时发生了骚乱,一些人纷纷交头接耳,低声嘀咕。有人大声道:“左大培, 你这这孙子想干什么?你丫是不是又喝多了?”
左大培正要回应,却见张维迎已经拍案而起:“左门主,你生在中原,长在中原, 怎么胳膊肘往外拐,甘愿当叛徒与走狗?”
左大培一时语塞。杨帆站起来,朗声道:“各位可以做个见证。我们中原武林虽然 日益兴旺,但是,安宁日子却少了,魔道日益增长。孩儿帮的帮主张瑞敏通过见不得人 的曲线方式,侵吞帮产,假公济私,孩儿帮已经乱成一团,乌烟瘴气。我们中原,类似 的帮会,十之八九都存在不可告人的隐私。郎咸平无非是通过明察暗访,公布了一些帮 会的羞耻之事,无非希望我们中原武林重整纲纪,这有什么错?”
吴敬琏说:“杨帆门主此言差矣。我们中原帮会众多,一些帮会出现一些小问题, 无关紧要。不要夸大其词,蛊惑人心。再说了,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哪个帮会完美无 缺?况且,多数帮会的规则都是我们精心设计的,我们监督运转,怎么会出岔子?”
杨帆尚未接口,左大培抢着说:“吴长老,你不要给自己脸抹油了。你们设计的规 则,漏洞百出。你当年将罪责推到里一拧身上,自己摇身一变,成了新规设计师。投机 啊。还有,你的武功,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三脚猫,不堪一击。你已经垂垂老矣。”
吴敬琏气得七窍冒烟,怒道:“小子,尽管你不配跟我讲话,但今天老夫破例陪你 走两招。看看谁是三脚猫?”
张维迎忙道:“吴长老,你老人家何必跟小辈动气?左门主,你想在中原武林立 足,就不要如此霸道。你信不信,我一声令下,中原武林就会不再给你提供席位。今后 不可再闹内部分裂。大家还是谈点正题吧。”吴敬琏与左大培互相狠狠瞪眼,各自扭转 头去。
郎之狼
人群中有人问:“哪位讲讲郎咸平的事迹?好叫我们开开眼界。”
张维迎道:“吴长老见多识广,还是请他老人家说吧。”群雄大声叫好。
吴敬琏清了清嗓子,缓缓地说:“老夫也没有见过郎咸平。但是,老夫门下弟子遍 天下,倒也收集了不少郎咸平的资料。”
原来,郎咸平出生于台湾,那是一个海岛,原属于中原领地。郎咸平小时候,沉默 寡言,笨拙不堪,十岁时尚不会说话。
一天,一头公牛突然闯入郎家所开的瓷器店,无论珍贵的、低*的瓷器,均被打得稀 烂。郎咸平当时正在瓷器店的一个角落里数脚趾头,看见公牛闯入,吓呆了。且说公牛 打烂所有瓷器之后,见到郎咸平,怒吼一声,直冲过去。郎咸平的母亲在门口见到,顿 时吓得昏厥过去。然而,奇迹发生了,郎咸平在公牛角离身体只有一寸的距离时,突然 向旁边移动,公??第一句完整而清晰的 话:“小样,敢跟爷爷斗。我是谁?牛魔王转世。”从此,郎咸平言语如天授,辩论起 来,无人能敌。
十五岁的时候,郎咸平跟父母说,我要学武功。于是,他到了美利坚。郎遇到一个 正当妙龄的女师傅,她教授武功的方式与众不同。先结婚,后学武。不站桩,不记招 式,一切从日常生活中学习。她不许郎咸平穿宽松舒适的练功服,而是衣着坚挺、板正 的西装革履。根据笑贝尔奖委员会365位专家历时12个月的论证,这种方法最具科学性, 耗时最少,见效最快。比较研究发现,中原武林的教授方法远远落后于西洋。穿宽松舒 适的练功服,如果老婆师傅发布命令,丈夫弟子可以懒洋洋地应对,Y-e-s,…m-y,d- e-a-r,仅应答就可能耗费10分钟;但是,衣着板正的西装革履,老婆师傅一声令下,丈 夫弟子必将疾趋向前,敏捷利索,Yesmydear,未及说完,早已若一道闪电绝尘而去,整 个过程,半秒钟都不到。通过这样的科学训练法,不到三年,郎咸平成长为一名夕阳武 士。
此后,经过大小108场比武,郎咸平在美利坚闯出名声,并被香江刚中打派老门主看 好,通过跪地请求,郎咸平执掌刚中打派。后来,香江岛的长江帮帮主李嘉诚在中原创 办武林高手速成培训学校——长江伤学院,延请郎出任教头。
从此,郎咸平来往于香江岛与中原之间。
对中原各大门派了解日深,郎咸平感叹不已,想不到,表面繁荣的中原武林日益迟 暮。一些帮主侵吞帮产,一些帮会虐待帮众,武林纲纪亟待整肃。于是,他发出挑战 书。可是,中原武林各大门派心怀各异,除了沪德帮等少数帮派,大部分对郎咸平嗤之 以鼻。但是,鉴于五常枪挑武林的教训,大家倒也不敢大意,遍撒英雄帖,聚会鹿鼎 山,迎战郎咸平。
吴敬琏讲到这里,已是暮色苍苍。张维迎站起来,正要开口,却听得山下一声清 啸,接着,一声长笑,直接云天。大家顿时精神大振。不一会儿,一个黑影如足球,只 滚上来,转瞬来到群豪眼前。
郎咸平来了。
郎咸平身材短小精悍,行动极快。只见他向众豪杰拱了拱手,朗声说道:“张少门 主、吴长老,各位大侠,诸位久候了。我们今天是文对还是武对?”
张维迎吃了一惊,心想,这斯奔走这么艰险的山路,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语速平 缓,中气充沛,且如此托大,必有非凡能耐,看来,他在夕阳派的名头不是虚的。但仗 着身怀剑桥秘籍,张维迎倒也镇定自若。
张维迎略一抱拳,说:“你就是郎咸平么?我一般不跟无耻之徒对阵。连做人的基 本道德都没有的人,居然被不知情的趟子手们当为良知的代表,误导苍生,武林人士哭 笑不得,悲哉!”
郎咸平心中不禁冷笑,辱骂决不是战斗,张少门主必定胆怯。想到这里,他闪目环 顾诸路豪杰,缓缓说道:“想我郎某,纵横江湖数十年,在夕阳派创下百战不败的纪 录。但是,我不忍心骨肉相残。我祖上也是中原人。我更希望中原武林发扬光大,而不 是自相残杀。不妨请在座的各位豪杰评评理,中原武林是否需要整顿?”
张维迎说:“虽然你被称为郎兼管,但是,中原武林的事情,你这个局外人没有发 言权。”
郎咸平尚未来得及回应,只见左大培站起来,说:“少门主,你的这个问题乃小儿 科尔。我代替郎大侠回答你吧。如果你看到小偷在偷别人的钱包,你说不说?告不告知 被偷者?”
张维迎一时语塞,窘态立显。
被打门的长老周其仁,一向为人低调,这时也忍不住了,喝道:“郎咸平,你竟然 信口雌黄,说我们各大帮会剥削帮中的兄弟,你简直大逆不道。你以为你有道理?如果 帮会中的兄弟只遭受剥削,得不到好处,他们为什么不跑个精光?”
郎咸平仰天长笑,声震九霄。他说:“周长老,这样简单的道理,你究竟是真不 懂,还是假不懂?你可知道,只要有兄弟心中有怨言,就说明有剥削等问题的存在。”
这时,吴敬琏接过话头:“郎少侠,你长期在海外,不了解中原。你可否知道, 1937年,日本忍者身怀怪异武功忍术,大肆进攻中原武林各大帮派。我们帮众,死伤无 数,鲜血染红了黄河、长江。此乃中原武林亘古以来的奇耻大辱。我们发誓重整武林。 起先,引进夕阳门的蟆克寺武功,可惜中看不中用。蟆克寺的落冻迦智功,如虽然可以 让人人达到头顶铁缸、踏水过河、口喷烟雾、手碎砖石,却都是裘千丈式的花招,真正 交手,连寻常的地痞流氓都应付不了。君不见,赵长军曾经获得中原武功擂台赛第一的 名头,在西安街头几乎让地痞打残。后来,我们引进新置毒派的武功,可是,我们训练 出来的一流好手,也达不到四川唐门曾经的水平,更别提千手毒王金世遗了。新置毒派 只有两种功夫:禅圈、浇伊废痈。禅圈,其实是综合少林、武当两门绝技而成,刚中带 柔,柔中带刚。可惜,我们总是练不得法,要么过刚,要么过柔,也就是说,要么外 生,要么内生,从来无法整合。禅圈并非邪门武功,正大光明。可是,浇伊废痈则是一 种非常邪门的毒掌功夫。一旦被这种功夫击中,无药可解,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毒发疯 狂而亡。但是,我们的顶尖高手,也只能练到灵智上人那种境界。中原武林还是一蹶不 振。我们终于发现,我们引进的武功都不错,只是练功方法走火入魔。所以,我们整顿 武林纲纪,让各大帮会优胜劣汰。你不让我们整顿,是什么道理?”
郎咸平张口欲讲,却被程恩富抢过话头:“吴长老所言不差,中原武林确需整顿。 但是,郎少侠并没有说不可以整顿,而是说,现在的整顿方法太残忍。你们霸占属下的 妻子女儿,将弱势帮会兼而并之,却将老弱病残驱之街头,让帮众妻离子散,鸡犬同 眠,你们置帮众的利益于不顾,有无人道可言?”
郎咸平冲程恩富一抱拳,微微一笑,说:“程帮主所言极是。不错,吴长老确实故 意歪曲我,栽赃陷害,我何曾说过不让整顿?可惜,吴长老多年来一直不敢跟我正面应 战。”
吴敬琏道:“你是说上个月你自己组织的武林大会吗?第一,我没有收到这个大会 的邀请,第二我也不能说有请必到啊,如果有请必到,我就不能做自己的事情了。我这 种身份的人,岂能如此随便?”
郎咸平冷笑道:“吴长老原来如此胆小啊。想当年,郭令公子仪,匹马闯回鹘军 营,只身见鱼朝恩,何等的英雄气概?你作为过眼门的长老,却作缩头乌龟状。哈哈 哈………”
一旁,杨帆也放声大笑起来。众人纳闷,有人问道:“杨门主,你又何故发笑?”
杨帆敛容道:“我笑吴长老。俗话说,当了*子,还想立牌坊。吴长老曾经在老门主 于光远的直接领导之下,暗使诡计,陷害并刺杀我们敬爱的老武林盟主孙冶方,吴长老 是两员干将之一。现在,吴长老摇身一变,竟然成为‘吴师长’,我看,应该是‘吴失 常’或者‘吴弑长’吧?哈哈哈哈……。”
吴敬琏忍无可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用了十二成的力道,一着惊涛拍岸, 将扬帆打落山崖。只听得扬帆惨叫声,声声入耳,凄厉不绝。是死是伤,没有人知道。 在场的一些杀人如麻的武林好手,听了也不免胆战心惊。
左大培与程恩富,不约而同,联袂而出,分别以各自的成名绝技混乱圈、置毒棍, 向吴敬琏迎头击去,状若拼命。混乱圈,乃是左大培从夕阳武功中悟出来的。早年,左 大培非常痴迷于夕阳武功,后来,他发现,夕阳武功异常博大精深,内部门派众多,不 知如何取舍也。这就如中原武功一样,有少林、武当、峨嵋、迷踪、太极等数百派别。 寻常人士,不免如段誉看珍陇棋局那样,可是左大培聪明异常,从中悟到了混乱圈的功 夫,自成一家。然而,火候尚不到,他还没有练到第三重功夫,否则,行拳可以飞沙走 石。置毒棍,则是程恩富创的独门兵刃,其中夹杂着夕阳门的蟆克寺、新置毒派等各派 杀着,可惜的是,置毒棍就如达文西发明的武器“要你命3000”,即用西瓜刀、铁链、 火药、硫酸、毒药、手枪、手榴弹、杀虫剂等综合而成,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且说吴敬琏见到两人袭来,他后退一步,闪过重击,卸掉来势,挥一挥衣袖,双手 以原教指的怪异功夫,分别还击左与程。原教指类似鸠摩智的火焰刀,练到最高境界, 可运指化气为刀。但是,伊斯兰帮,怎会将原教指的绝密泄与外人?不过,从吴敬琏的 功力看,原教指的武功,非同小可。数着之后,左大培与程恩富直被吴敬琏逼得手忙脚 乱,险象环生。
就在三人捉对儿厮杀的时候,张维迎也突然出招,袭向郎咸平。
且说张维迎运转剑桥秘级,以绝杀武器禅圈,先发制人,攻其不备,连珠炮使出 “安营扎寨”、“乘虚而入”、“反客为主”、“投桃报李”、“洗个大澡‘、”相貌 迎人“、”借鸡生蛋“等绝着,试图压住郎咸平。禅圈,原是综合少林、武当两门绝技 而成,刚中带柔,柔中带刚。但是,张维迎并不熟练,因为他以前练的是避邪剑法,以 避邪剑法的心法运转禅圈,尽管也是一大创新,毕竟不伦不类。
但是,郎咸平后发先至,一对戒钩,挥洒自如,张维迎的狠着,皆如泥牛入海。戒 钩,是郎咸平最近几年新创的武器。据说,郎咸平就是用这杀人不见血的戒钩,将德 隆、孩儿、科林格尔等帮会挑了,几乎斩尽杀绝。
不到十个回合,张维迎已经气喘如牛,招架不住,退至崖边,眼见就要被郎咸平迫 落山崖。
在这危急关头,人群中窜出一个手带镣铐,头发蓬乱,身着脏乱、破败的百纳衣的乞丐模样的老者。也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么着数,竟徒手将郎咸平迫退一步,救了张维迎一命。接着,这人又将吴敬琏、左大培与程恩富分开。 大??武功来自峨眉山上一位不具名的大侠,他学的是中原武林早已失传的空手道。 说到这里,需要交待一下,日本的空手道源自中原,但是,这项武功一般传男不传女,东洋日本学到的,也只是一零半爪而已。 牟其中当年以空手道,赤手打遍天下无敌手,创建“难得帮”。可惜的是,后来练功走火入魔,牟其中走上了雪山派掌门人白自在的老路子:一个武学奇才,最终沦为阶下囚。难得帮树倒猢狲散。 想不到,这个疯子重出江湖了。可是,为何还带着铁链?一定是逃出来的。 只听见牟其中嗤之以鼻地说:“别打了,我都快被你们烦死了。郎咸平,你以公平为幌子,却挟带着反对中原帮会整顿和原罪论的私货。一个偷换的概念,竟然获得了强大的民意归附,而20年来帮会转型中,帮会整顿的价值认同,却跌落到了历史的低谷。你难道可辞其疚?” 张维迎抢着说:“就是因为郎咸平这斯,舆论环境已经到了1992年以来最不好的时候。最近在社会上、舆论界兴起了一股妖魔化、丑化整个中原武林各个门长、帮主之风。一些帮众,竟然以下犯上,简直反了。” 郎咸平嘿嘿冷笑:“替天行道,人人得而为之。” 吴敬琏说:“郎少侠,道理虽然如此,但是,你的作为,未免残忍了些吧?譬如,孩儿帮的帮主,哪点得罪了你,你却煽动该帮弟兄们反对张瑞敏帮主?” 郎咸平说:“为了广大苦难帮众,难道还要顾及你们这些门主、帮主门的脸面吗?我讲一句大话,假如哪一个帮主或者门长的所作所为是我郎咸平看不出来的话,我从今天开始封剑退出江湖!我是一匹来自南方的狼(郎)。” 吴敬琏说:“你的话语谁相信呢?简直比我还像帮众、门众的良心代言人。嘿嘿。我的弟子刚刚飞鸽传书,调查清楚了你的背景。你曾经暗中来往于中原,先后给大鹏正拳、新菜茎等帮会重金聘请你当教头,教授他们夕阳武功,可你被驱逐门墙。” 张维迎补充说:“郎咸平就是为了争夺中原武林盟主,试图称霸中原。真是狼子野心。我手下的探子报告说,你在香江并不是响当当的人物。张五常、李稻葵等等,谁都比你的武功高强。” 郎咸平哈哈大笑,说:“不错。逐出墙门,也属事实。但是,容我辩解。问题不是出自我的身上。大鹏正拳门希望我将他们所有的徒众训练成一流武林好手,这可能吗?新菜茎镖局掌柜的,是因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我这样的大侠、这样的地位、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对这样的三流角色卑躬屈膝?不错,我好臧否人物、桀骜不驯,看人不顺眼就会直接说我讨厌他。但是,武林中人,不直爽,怎么能够称之为豪杰?但无论如何,我现在的武功,岂是你们这些人能够望我项背?不过,我从来没想过,当年自己在台湾和香港都不被喜欢,现在反而可以在中原扬名。” 牟其中说:“小伙子,见好就收罢。你名望也够了,图那么多虚名虚利干什么。更何况,虽然我老了,但是,你想称霸,不可能吧?” 郎咸平笑道:“以我的声望,称霸中原武林,何足道哉。整顿中原武林,只是我宏大理想中的一小块。这并非我最终梦想。我要上下五千年、纵横十万里,我怎么可能满足做一个小小的中原武林盟主或者得到中原武功第一的名头?我要走大宗师的路子,贯通中原武功与夕阳武功,自成一派。你们这些燕雀,安知我的鸿鹄之志?” 正当大家口水战如火如荼之际,怪人汪康懋来了。这个半洋人(美籍华人),大半武林豪杰不知其来历,因为,汪康懋神龙见首不见尾,从来没有人见他出着。 姗姗来迟的怪人汪康懋,睡眼惺忪,光着脚踩着雪地,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说:“这个年头,无聊的事情越来越多了。你们中原武林就知道造神。前一段时间是五常神,可是他的神经有问题;现在又出现了郎神,却是一条乱咬人的狼。唉,这个世道!话又说回来,你们中原武林呢,也确实无人能敌此二人。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喂,郎咸平,你敢跟我斗三百回合吗?” 郎咸平嘿嘿笑道:“什么,三百回合?我击败你,连十个回合都不用。不过,我们是老相识了,你的伎俩,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要不要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给你抖搂出来?” 汪康懋笑道:“郎咸平啊郎咸平,做人要厚道。谁不知道谁的底细。可是,为什么每次找你决战,你总是逃避?” 郎咸平道:“哈哈。老汪啊,你这条疯狗,你诡计多端,心如蛇蝎,从来不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我岂能上当?我了解你,我主动避让,还不成吗?……..”。话音未落,郎咸平一个飞鸟投林,向山下直飞落。 旋即,山间传来郎咸平苍凉的歌声: 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 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 这条路究竟多少崎岖 多少坎坷途 我和你早已没有回头路 我不怕痛不怕输 只怕再多努力也无助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 一切都是命运 终究已注定 无成无败此生又何必 ……. 郎咸平的歌声远远飘来,萦绕山川,久久不绝。众豪杰闻之,心中也不禁泛出悲凉之感,牟其中、程恩富等的神经被击中,忍不住号啕大哭。 汪康懋也神色怆然,喃喃地说:“又让他跑了。为什么不肯跟我过着?哼,你郎咸平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你,跟你过着,一较高下。”说完,绝尘而去。 张维迎、吴敬琏等中原武林豪杰直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这二人的功夫,真是震古烁今,我们一拥而上,也未必是其对手,何况,沪德帮等帮会还心怀不轨,攘外必先安内,内部乱糟糟,如何应对外敌? 张维迎、吴敬琏等人不禁捏了一把汗:这次好险,如果不是汪康懋这个怪人胡乱搅和,中原武林完了。他匆匆招呼一声,各帮会从山上撤离,各回各的总舵。 中原武林,又一次侥幸逃过一劫。(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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